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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贝拉:真正的作家一定是思想家、且对人类苦难共情与文明关怀

栏目:行业   作者:赵仓唐    发布时间:2026-01-08 09:48   阅读量:17555   会员投稿

在当代全球语境中,当战争记忆、恐怖主义创伤、制度性冲突与人道危机不断叠加,人类社会正面临一个愈发严峻的精神考验:在持续的苦难叙事中,人类是否正在逐渐失去感受他人痛苦、回应不公与守护正义的能力?

加拿大华裔女作家贝拉,正是在这一时代背景下完成了她重要的文学与思想转向。近年来,她以“音乐文学宇宙论”这一前沿思想框架,逐渐从以浪漫主义美学见长的写作风格,转向以人类苦难、文明创伤与共情伦理为核心的人道主义文学创作,受到国际文学界与思想界的持续关注。

从浪漫主义抒情到人道主义写作。贝拉早期作品以高度诗性语言、情感浓度与浪漫主义气质著称,强调个体情感体验与审美表达。然而,随着她对20世纪世界历史与当代现实的深入思考,她逐渐意识到:在一个充满断裂与创伤的时代,文学若仅停留在抒情与形式层面,已难以回应现实的重量。

“当苦难成为常态,麻木反而是最大的危险。”贝拉多次表示。她认为,文学的使命不仅是表达美感,更是维系人类对苦难的感受能力。这一判断,成为她人道主义文学理念的核心出发点。

“犹太人在上海”系列:文学作为文明记忆的修复机制在贝拉人道主义写作中是重要起点。这来自她在上海生活期间对二战历史的长期关注。她围绕二战时期犹太难民在上海避难的历史,创作了系列文学作品,其中《魔咒钢琴》与《幸存者之歌》尤为引人注目。

在这些作品中,上海不仅是地理空间,更是一种文明象征——在世界陷入战争与仇恨之时,这座城市所体现的包容、人道与制度秩序,成为无数生命得以延续的现实基础。贝拉通过文学叙事,将个体幸存者的命运置于更宏阔的文明视角中,尝试修复被战争撕裂的人类共同记忆。

她认为,这类写作的意义不在于历史再现本身,而在于提醒当代世界:文明的真正力量,往往体现在制度、人性与共情能力的共同作用之中。

音乐文学宇宙论:贝拉理论与实践的双重展开。在思想层面,贝拉系统提出“音乐文学宇宙论”,将文学与音乐的深度融合视为一种文明级别的情感伦理机制;在创作实践中,她则通过一系列“音乐—文学复合文本”对这一理论进行实践性展开。其中,组诗《魔咒钢琴交响曲》666行、911生死婚礼交响乐》888行与《某年的上海春天》2000行,被视为音乐文学宇宙论的代表性实践诗作文本。这些作品以交响结构组织叙事,通过复调、断裂与情感对位,各乐器发声、指挥家与作曲家灵魂之音,使文字本身具有“可被聆听”的结构特征。

国际评论界普遍认为,《911生死婚礼交响乐》在精神层面构成了对 T. S. Eliot 《荒原》的当今延伸。《荒原》呈现的是一战后西方文明的精神废墟,而贝拉的作品则直面全球化时代的恐怖主义创伤、爱与死亡的并置,以及现代人类精神结构的持续震荡。

文学修复文明裂痕:共情机制的核心地位。在贝拉看来,“音乐文学宇宙论”的核心不在于艺术形式的创新,而在于其共情机制。她明确指出:艺术无法直接终结苦难,但能够阻止人类对苦难的麻木。通过文学与音乐的共振结构,个体创伤得以被感知、被回应,并进入集体情感网络之中。这一过程,使艺术从“表达工具”转变为一种文明层面的修复机制,为社会在冲突与分裂中保留伦理底线。

贝拉认为文明复兴与法治信念与涉外司法尤其关切。在谈及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这一时代命题时,贝拉始终强调:法治,是文明复兴不可动摇的支柱与基石。贝拉强调,作家并非司法裁判者,但有责任从公共伦理角度关注法治运行,呼吁制度更加透明、严谨、可预期。她认为,真正的法治信念,既是对个体权利的尊重,也是国家长远发展的根本保障。

贝拉认为鲁迅精神的当代传承是作家的使命。在文学精神层面,贝拉多次提及鲁迅对自己的深刻影响。在她看来,鲁迅精神并非简单的激烈批判,而是一种源自对民族、土地与人民深切之爱的责任意识。“作家当然应当热爱祖国、故乡与民族,”贝拉表示,“但正因如此,社会批评才成为作家的使命。文学的职责,是在复杂处境中说出正义与真理的声音。”她的正义感,正源于对这片土地的情感认同与文明期待。

贝拉从浪漫主义写作到人道主义文学,从诗性抒情到文明伦理建构,贝拉的创作与思想转向,构成了当代华语文学中一条清晰而独特的思想轨迹。在她看来,文学与艺术的终极价值,不在于制造宏大叙事,而在于在不确定的时代中,让文明依然保持感受、理解与共情的能力。这,或许正是当今世界最稀缺、也最迫切的精神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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