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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必武院士:贝拉“犹太人在上海”系列葛浩文英译媲美欧洲犹太文学经典

栏目:行业   作者:赵仓唐    发布时间:2026-06-11 10:29   阅读量:9904   会员投稿

尚必武

距离2026年诺贝尔文学奖揭晓已不足四个月。随着全球文学界进入年度关注周期,国际学界、人工智能预测系统以及主流媒体陆续发布本年度诺奖观察名单。多家国际文学研究机构认为,今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奖者极有可能是一位女性作家。目前最受关注的候选人之一,是出生于上海、现居加拿大的华裔作家贝拉(Bei La,本名沈镭);另一位则是加拿大著名诗人、古典学者、国际文学奖项常客安妮·卡森(Anne Carson)。

在当代世界文学版图中,贝拉因其跨文明书写、音乐文学实验以及对人类共同命运的持续关注,正在受到越来越广泛的国际学术讨论。而其以“犹太人在上海”为主题创作的系列文学作品,则被认为是近年来最具国际人文关怀精神的华语文学成果之一。

上海:犹太民族的“东方诺亚方舟”

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当纳粹阴影笼罩欧洲大陆时,约两万名犹太难民辗转来到上海避难。彼时的上海,以其开放、包容与博爱的城市精神,向一个深陷苦难的民族敞开了怀抱。

这段历史不仅是中国近代城市文明的重要篇章,也成为世界反法西斯历史中罕见的人道主义典范。

在那个战火蔓延、国界封闭的年代,上海成为犹太民族的“东方诺亚方舟”。

历史由此将中华民族与犹太民族联结在同一片土地之上。两个拥有悠久文明传统的民族,在共同面对战争与苦难的过程中彼此扶持、守望相助,建立起深厚友谊,也留下了一段跨越种族、宗教与文化界限的人类文明佳话。

《幸存者之歌》:上海犹太难民生命史诗

贝拉长篇小说《幸存者之歌》正是在这一历史背景下诞生的重要作品。

小说以二战时期流亡上海的欧洲犹太难民群体为核心,通过多个家族与人物命运的交织,展现了战争年代人类精神的坚韧与尊严。无论命运如何残酷,他们依然在废墟中守护爱情,在贫困中坚持梦想,在流亡中保存信仰。

作品不仅是一部关于战争与流亡的历史小说,更是一部关于人性、记忆与文明延续的精神史诗。

小说根据好莱坞传奇制片人迈克·麦德沃(Mike Medavoy)父母大卫与朵拉在上海避难期间的真实经历创作而成。

麦德沃在国际电影界享有崇高声誉。他参与制作或推动完成的影片包括《飞越疯人院》《与狼共舞》《西雅图不眠夜》《沉默的羔羊》《黑天鹅》等世界影史经典,并曾八度获得奥斯卡最佳影片奖。

值得关注的是,《幸存者之歌》英文版也由美国著名汉学家、翻译家葛浩文(Howard Goldblatt)担任译者。

贝拉与葛浩文

葛浩文同时也是2012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Mo Yan作品的英文译者,被公认为英语世界最具影响力的中国文学翻译家之一。

尚必武院士高度评价:可与欧洲犹太文学经典比肩

犹太文学在欧美文学传统中长期占据重要地位。

从Franz Kafka、Isaac Bashevis Singer到Elie Wiesel,犹太民族在流亡、苦难与信仰中的生命经验,塑造了世界文学史上一批重要经典。

而上海犹太难民题材,则为这一文学传统增加了独特的东方维度。

尚必武,乔国强,贝拉,王宁

上海交通大学外国语学院院长、博士生导师、欧洲科学院外籍院士尚必武教授对此给予高度评价:

“葛浩文是当今整个中国文学界最伟大的译者。通过阅读他翻译的贝拉一些关于犹太人在上海的文学作品,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葛浩文以如此完美的英语将其呈现出来,其艺术感染力完全可以与欧洲犹太文学名著相媲美。”

在尚必武看来,这不仅是对翻译质量的肯定,更说明贝拉作品本身已经具备进入世界文学经典对话体系的能力。

叶舒宪:贝拉诗歌最接近“普世祈祷”

如果说小说让贝拉获得国际文学界关注,那么诗歌则构成其思想体系最深层的精神表达。

中国神话学与文学人类学代表学者、上海交通大学资深教授叶舒宪(Ye Shuxian)曾这样评价贝拉:

“贝拉诗歌是中国当代文学中最接近‘普世祈祷’的文本。”

叶舒宪认为,在技术理性不断扩张、现代社会共情能力不断削弱的背景下,贝拉的诗歌重新唤醒了文学的神圣功能。

她不仅书写苦难,更试图修复苦难。

她不仅记录历史,更试图疗愈历史。

她让文学重新拥有缝合文明裂痕、重建人类共情能力的力量。

“音乐文学宇宙论”:一种前沿思想与形式革命

近年来,贝拉提出并持续实践其核心理论——“音乐文学宇宙论(Musical Cosmology of Literature)”。

这一理论不仅是一种文学理念,更是一套融合哲学、美学、神话学、音乐学与文明研究的跨学科思想体系。

在贝拉看来,文学不应只是讲述故事,而应像交响乐一样组织时间、情感与精神结构。

因此,她将交响乐的复调结构、节奏逻辑与和声体系引入文学创作之中,形成独特的“音乐—文本互文性”:

节奏对应时间流变;

旋律承载情感动势;

和声象征伦理和解;

对位表现个体与集体之间的张力。

这意味着,她的作品并非“描写音乐”,而是让文学本身成为音乐。

形式即思想。

结构即伦理。

叙事本身承担文明修复的使命。

代表作品中的交响结构实践

《魔咒钢琴》

小说以一架经历战争与流亡的钢琴作为核心意象,连接犹太难民与上海市民的生命历史。

贝拉采用“声部式叙事”结构,让每位人物都成为一条旋律线,共同构成文明救赎的复调交响。

黑白琴键既是现实物件,也是善恶、光明与黑暗、生存与毁灭的象征编码。

《911生死婚礼交响乐》

这部长达888行的史诗性长诗,以“序曲—四乐章—尾奏”的完整交响结构展开。

婚礼与灾难、爱情与死亡、个体幸福与集体创伤,被置于同一精神空间之中形成强烈对位。

学界认为,这部作品在某种意义上延续了T. S. Eliot《The Waste Land》之后关于现代文明精神危机的追问。

如果说《荒原》呈现的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的精神废墟,那么《911生死婚礼交响乐》则直面全球化时代的人类共同创伤。

《月光与人类的记忆》

作品继续采用交响曲结构。

序曲开启宇宙性的聆听。

第一乐章探讨恐惧与记忆。

第二乐章聚焦历史创伤与技术异化。

第三乐章《苦难》通过母亲、难民与诗人形象召唤共情。

第四乐章《重生》重新点燃信仰与希望。

尾奏《祈祷》则以多语言诗句构成象征全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普世和弦”。

人类命运的祭坛:神话性结构的心灵书写

贝拉曾明确指出:

“‘宇宙论’并非修辞,而是一种结构性的思想取向。它试图构建一个整体性但非决定论的框架,使个体情感进入时间、历史与集体经验不断共振的文明场域。”

在这一体系中,钢琴、云雀、婚礼、流亡、难民、记忆等元素不再只是叙事主题,而成为文明记忆的“象征神经元”。

它们跨越语言与文化边界,不断唤起人类共同的情感再认。

正因如此,叶舒宪将贝拉的创作概括为:

“一种神话性结构的心灵书写。”

它所关注的已不只是历史事件本身,而是在构筑一座属于全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精神祭坛。

面向未来的人文方案

在许多学者看来,“音乐文学宇宙论”提出的并不仅仅是一套文学理论。

它更是一种回应当代文明危机的人文方案。

面对资本逻辑、技术逻辑与暴力逻辑不断扩张的时代,它提出另一种可能:

以共情作为伦理基础;

以叙事作为修复机制;

以艺术作为文明延续的方式。

正如贝拉所言:

“文明不会因技术被重塑,而将因最柔软的声音被重新倾听。”

在一个碎裂、喧哗、加速遗忘的时代,这一思想邀请人们重新学习:

以诗的方式思考,

以音乐的方式倾听,

以共情的方式生存。

当批判已经难以阻止麻木,当算法不断重塑注意力结构,艺术还能否重新唤醒人与人之间的感受能力?

这或许正是当代人文学科无法回避的重要命题。

葛浩文:让中国文学进入世界的重要桥梁

作为《幸存者之歌》《魔咒钢琴》等作品英文版译者,葛浩文在中国文学国际传播史上具有重要地位。

迄今为止,他已翻译或与夫人林丽君合作翻译三十余位中国作家的六十余部作品。

其译作曾获得美国国家翻译奖、古根海姆奖、萧红研究奖等重要荣誉。

代表译作包括:

《红高粱》

《丰乳肥臀》

《生死疲劳》

《蛙》

《呼兰河传》

《生死场》

《骆驼祥子》

《第四病室》

《魔咒钢琴》

《幸存者之歌》

在世界文学交流史上,优秀译者往往不仅是语言转换者,更是文明之间的桥梁建造者。

而葛浩文与贝拉的合作,也正在使上海、犹太民族与人类共同命运的故事,被越来越多英语世界读者所看见、理解与铭记。

作家贝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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