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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巴拿马金奖到百元酱酒:王茅第七代传人王诗琳的“创始王”之路

栏目:行业   作者:郑袖    发布时间:2026-06-25 16:02   阅读量:10236   会员投稿

在仁怀市茅台镇赤水河边长大的人,对“酒”的理解往往不是从酒桌开始的,而是从清晨闻到的曲香、从堆积发酵时翻动谷物的木锨声、从陶坛入仓时门轴吱呀的回响开始。

王诗琳就是在这样的声音里长大的孩子。

他出身的家族——仁怀王氏,是这条河边一个少有的、被法院判决书写进现代茅台酒源流的酿酒家族。2022年,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在一份终审判决书中认定,他的高祖王立夫,正是茅台酒的创始人之一。

这一行判决,是他做品牌的起点,但不是做酒的起点。只因做酒的起点,比这行字早了147年。

一、 起源与荣耀:1879年的第一缕曲香

要讲清楚王诗琳是谁,得从清光绪年间的赤水河畔讲起。

那是王氏家族酿酒传奇的开端。第一代王振发在清道光年间以盐业起家,创办了天和盐号与天和烧坊,用盐号累积财富,用烧坊埋下了一颗百年后仍散发醇香的种子。传至第二代王用宾,家族产业持续壮大,王家酒坊的名声开始传出茅台镇。

到了第三代王立夫(字泽履),1879年(清光绪五年),王家在赤水河边正式创办了“荣太和烧房”。这是一个被《仁怀县志》和《遵义市人物志》同时收录的名字。

“王家烧房”酿出的酱香白酒,沿着赤水河顺流而下,一路销往泸州、重庆、武汉。1915年,巴拿马万国博览会在美国旧金山召开,仁怀地区送展的酱香白酒荣获金奖。这是中国白酒第一次在世界舞台上被正式认可,而王立夫名下的烧房,正是那段历史里绕不开的酿造主体。

第四代传人王承俊作为荣和烧房的正统继承人,完整承袭了家族的酱香酿造技艺,在战乱年代用双手死死守住了王家酒坊的火种。

许多年后,当第七代传人王诗琳第一次完整翻开这份家族史的时候,他愣了很久。不是因为祖辈拿过的奖牌,而是因为他意识到——这段历史,自己家里过去竟然没有人专门当作传奇去炫耀。

“长辈们更愿意说,今年的曲怎么样,今年的高粱怎么样。”王诗琳回忆道,“在我们家里,酒比人重要。手艺在,根就在。”

二、 断代与复兴:两代人的“无名”坚守

然而,时代的风雨曾让这个酿酒世家经历过长达数十年“有工艺、无名字”的失落。

1953年公私合营后,“王茅”商标归属于国营酒厂体系,王家后人无法再使用“王茅”二字。名字虽然没有了,但百年前的工艺与风骨,在王氏家族中从未断代。

1983年,政策放开,王立夫的嫡孙、第五代传人王宗德毅然重返茅台镇。他恢复采用王茅家族的传统配方与工艺,并于2006年创办了仁怀市茅台镇王宗德酿酒厂。在最艰难的年代,王宗德用祖传的手艺重新点亮了王家的酒香,并给后人立下一条铁律:“酒可以少卖,工艺不能乱。”这句话,后来成为了整个家族的座右铭。

到了第六代,王宗德之子王启灿接过酒厂。面对行业龙头的诉讼与争议,王启灿坚持用史实和法律捍卫家族名誉。

这场漫长的坚守终于在2022年迎来了历史性的转折。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22)黔民终564号终审判决书中做出最终认定:“王立夫是茅台酒的创始人之一。”

这句话之所以重千钧,在于它把一段民间口传的家族历史,第一次写进了中国最高级别地方司法机关的终审判决里。这份判决,为王家百年的风雨史实正了名,也成为了第七代传人王诗琳走向台前的集结号。

三、 抉择与破局:第七代传人的“创始王”答卷

2022年官司胜诉后,所有人都在看王家下一步要怎么走。

此时的第七代传人王诗琳,已经完整走过了酿酒工艺的全部链条:制曲、下沙、堆积、入窖、出酒、勾调、陶坛贮存。在年轻一代人中,能够完整走完这条枯燥、高强度链条并愿意亲手回到一线的人,凤毛麟角。

面对荣誉和机会,王诗琳选择了一条与前辈不同的破局之路——不再纠结于名字的争夺,而是用最纯粹的酒质和极致的性价比说话。他注册成立了贵州创始王茅酿酒(集团)有限公司,正式推出独立品牌“创始王”。

“创始王”三个字,既是对高祖王立夫作为“王茅创始人”的致敬,也是一份面向大众消费者的郑重承诺。

在承接了本家家族同宗同源的工艺、原料与老酒陶坛资源后,王诗琳给“创始王”定下的发展方向,却带着几分近乎“反商业”的冷静。严格遵守祖上留下的三条底线:

不做天价酒。

不酿粗制酒。

不失匠人心。

他经常说的一句话被员工写在车间走廊上:“酒可以少卖,但工艺不能乱。不搞商业包装,更不能丢了良心。”他要把昔日的家族荣光承接下来,做成真正让老百姓喝得起、喝得好的国民酱酒。

四、 坚守三道门:无法被时间替代的王家工艺

要理解王诗琳为什么在群雄逐鹿的酱酒市场坚持“慢下来”,得看一看至今王家死守的三道门。

第一道,是“72味本草制曲”。 家族沿用传统大曲工艺,在曲药中加入72味本草。这件事的本质不是为了营销任何“健康话术”,而是借助本草中天然的微生物群和风味物质,在发酵环节构建出独特的菌群空间。王诗琳常说:“曲是酒的骨头,骨头错了,后面怎么都救不回来。”

第二道,是“古法打浆养酒”。 古法打浆是一道由于工序繁琐、极耗人工而被现代很多大工业酒厂简化掉的环节。但王诗琳坚持保留:“它会让酒体的层次稳下来,喝完之后不容易上头,第二天不口干。我们不是在做药,是在做让人喝完舒服的酒。”

第三道门,是“五年陶坛陈酿”。 “创始王”的所有基酒,必须在陶坛中静置至少五年,才允许进入勾调环节。王诗琳对此有着近乎偏执的判断:“时间是无法被替代的工艺。”他不把陈酿年限当成吹嘘的营销口号,却把陶坛仓库的物料、年份、批号做成了最严苛的可追溯内部档案。

这些技法被死死守住之后,才构成了“创始王”的品质底线,也构成了这个年轻人在市场上最硬的底气。

五、 写在后面:王家的下一个一百年

2026年,距离1879年王立夫创办“荣太和烧房”,已经过去了整整147年。

赤水河仍在奔流,曲房里的香气仍在每年重阳之后准时升起。王诗琳作为王氏家族的第七代传人,将祖辈那座跨越了三个世纪的烧房,以“创始王”的形式重新接了回来。

他身后的家族族谱上,六代人的先辈足迹清晰且沉重;而他的身前,是一个刚刚起步、志在长远的国民品牌。

在公开场合,王诗琳从不谈论商业“野心”,他讲得更多的是“接力”。

他说:“我做的每一件事,不是为了把公司做得有多庞大,而是为了让王家的第八代、第九代,在未来想做酒的时候,依然有老工艺可酿,有真故事可讲。”

他不打算把它做得很大。他只打算把它做得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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