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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起的行业丨紫鸟对话望佳简几何创始人:魏民

栏目:行业   作者:白乙丙    发布时间:2026-06-16 15:59   阅读量:8042   会员投稿

贝卡:你在上大学的时候获得了非常多的奖项,甚至说完成了很多同班同学没有完成的课业。那您当时的自驱力是来自于哪里?

魏民:在人群之中找到自己的独特性吧。所以总希望在技能上比别人更精进,在技能上可以比别人更多样。

贝卡:从小到大就想成为就是让自己变得特别成为独特的那一个人吗?

魏民:或者说不是想成为吧,也许从小到大都认为自己是一个独特的人。可能到现在就慢慢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了。

贝卡:为什么呢?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态上的转变?

魏民:见得越多,你会发现你想要成为的那种非常独特的人,其实他们也是普通人。以一个普通人的状态去生活、去工作,然后去做事情,然后反而会做得更好更长久吧。可能在以前都不这么认为。

贝卡:大多数人在进入一个行业的时候,其实刚开始是从模仿开始的。魏总,那您做设计的时候有过模仿的阶段吗?

魏民:其实任何阶段都是在模仿,只是你模仿的手段由拙劣慢慢变得高级,甚至被没无人可察觉。如果你的思维很局限,也就是说你看的东西很窄,那么你能够重新排列组合的方式就很少,所以就会显得拙劣。你说有人讲过一句话,说人是创造不出来他没有见过的东西。

贝卡:魏总,您在设计的过程中,有您一定要坚持的设计理念吗?

魏民:没有,我给的自己的原则,就是明天的自己是可以否定昨天的自己。至少我觉得在我的职业生涯里面,如果我能干到60岁,那我会在50岁到60岁这十年,去梳理什么叫做可以沉淀下来的对的方法,但我一定不会在现在这个年纪去探索不同的方法,探索不同的路径的时候,去沉淀所谓的方法。因为这样只会让我早早的就进入到一个安逸和舒适的工作状态。

贝卡:刚来的时候在外面看到“用中国设计打造世界品牌”,这个算是咱们的一个愿景吗?

魏民:咱们都生在中国的这艘大船上,所以说其实我们就应该很清楚,我们在这个历史的进程里面,我们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中国的基础设施建设的那个阶段,工业设计师本身是做了效率型的工作,让所有的货品和物件更好的更高效的制造出来。当这个阶段一旦过去,其实真正的设计师的。核心的价值就在于如何整理和感受文化,并把它给表达成一个。可被人们去使用和感受的产品。或者说物件,然后最终迈向全球,所以我说我们的愿景其实本身也就是这个叫做时代的大势所趋。

贝卡:很多跨境电商的从业者,他选择做海外的市场,是因为他觉得国内太卷了,卷不动,所以才选择了做国外的生意。那上次我来的时候跟您聊到,其实您觉得无论是做国内电商还是做跨境电商,它其实是一个地理的边界,这个您可以展开讲讲吗?

魏民:就是实际上当我们的核心的产品不产生独特性,也不产生竞争力的时候,我们当然会觉得卷打个简单的比方,我们的剃须刀在江西卖得很好,然后但是呢,江西越来竞争越来越激烈,很自然的。你就想着要么我卖卖广东呗,现在海外的物流也好,然后呃销售也好,平台也好,也都是相对来说呃比较开放啊,那我刚好有这个渠道,我就把这个货卖到海外去就好了,所以其实我们从呃深圳卖到比如说东南亚,他其实人还是这个基本构造需求。是没有变化的,而唯独是文化上的变化带来了语言表达上的差异,和大家关注的核心点到什么位置,然后你应该如何去表达。但最终你会发现,大家可能会回过头来想,其实没有什么跨不跨境,跨境只是说就等于我们跨省是一样的。

贝卡:魏总,这些都是你设计的产品吗?

魏民:是的,你看到的上百个品牌的上百个产品都是我们创作,就是我们设计的。是我们自己旗下的一个品牌叫OUTASK,就对它是个户外的露营灯,然后这款产品它其实也是呃,这最近刚上的在k start的,我们众筹了100多万美金,算是户外灯的类目里面的第一,卖到海外的,卖到北美为主。其他像亚马逊和独立站上的销售还在刚开始做,然后其实在我们这款出来之前的历史第一的成绩是我们的上一代。

贝卡:我还买过有色,我也是这个品牌的消费者。我记得第一次见您的时候问了一句,您做设计的灵感是来自于哪里?当时您告诉我不是灵感,是专业。

魏民:就是专业啊,就是你靠灵感吃饭这个事情,我觉得不稳定嘛,对不对?作为一个专业的人,你是不能说你不稳定的,它就是一项能力。我觉得实际上所有的能力在体育竞技里面是最直接的。比如说博尔特,他跑100米,你会问他说你你什么时候有灵感,或者我们经常会说你什么时候状态好,他可能是状态好,他是九秒七一对吧,他状态不好,他也九秒八。足够专业的时候,你就是能够维持在可能你的输出的作品就是在90分。上限,大家都有高光时刻,但是谁能够保证我的下限足够高?你的钱花给我的时候可不是没灵感,有灵感的钱,你个钱就是就一直都很有灵感啊。

贝卡:您为什么会想要做一个剃须刀的品牌呢?

魏民:可能在其实那时候毕业了大概七八年吧,会有一些疑问啊,那么多卖得好的产品,到底跟你设计师的?呃关系或者说价值有多大,我们其实就想说自己尝试去开发一款产品。第一呢,能够帮助我们更加好的全链路的去了解产品开发从头到尾的整个过程,包括定义,包括后端的生产制造供应链啊,也能够反哺我们去服务我们的更多的一些品牌方嘛。那这是其实第一个想法。第二个想法就是嗯,在那个节点,其实我们也在寻找一些突破,然后另外就是其实对于内心呃自身价值的这种探索吧,呃才开始说我到底要做一款什么产品呢,然后其实才慢慢的想到剃须刀。

贝卡:当时预估的投入是多少?

魏民:其实它大概就是在100万以内的预算。

贝卡:当时要是没有成功怎么办?

魏民:在最早期,那是2019年。我们能接受的就是它没有卖好亏损。因为我们做设计公司每年是有利润的,所以我们只是拿出一部分的利润,当然它不会伤筋动骨啊。其实我们就是在给我们自己做我们喜欢的东西,我们就是用户,那我们又是设计师嘛,我们特别希望我们的产品极其的经典,我们也特别希望我们的产品可以被传承,并且可以穿越周期。所以我们一定要还原到刀本身该有的材料,就是金属的质感,你也能看到,后面我们剃须刀有五颜六色。去尊重每一个用户。我喜欢黄色、我喜欢绿色,对于审美的多元化。

魏民:但第二个,你说他如果成功,他会有多成功,这是我们没有办法做的判断。其实我们第一年就带来了惊喜,第一年我们就完完全全的收回了成本,并且获得了算是我我们认为的成功啊。第一年大概有卖了有20万台。和你们理解的可能都不一样,其实我们第一年的销售都是在线下,我们是没有在线上。在商场商超,也就是说这款产品是没有任何的广告的前提下,只是突然间的出现在了用户的眼睛里。用户就掏钱了。

贝卡:那什么时候开始布局海外呢?布局海外是有怎样的契机吗?

魏民:2023年左右,因为我们的产品已经在国内卖爆了嘛,其实海外会有一些渠道,他会找到我们。通过渠道也好、通过亚马逊也好,然后往海外去卖嘛。

贝卡:在海外哪些站点卖的是最好的?

魏民:日韩,然后东南亚这几个国家其实对于我们的产品的接受度还是比较高的。然后在欧美市场的话呢,其实现在也在慢慢的慢慢的增长。然后同时像有一些品,比如说我们的鼻毛修剪器在德国站还拿过,就整个品类第一,

贝卡:目前整个品牌的销售成绩是怎样的呢?

魏民:从销售成绩来说的话,我们应该会在五六个亿左右吧,像有色的MINI,这款它是卖了上千万台了,就是我们的算是爆款,一直卖了有五六年了。然后这边是女生刀,和这个我们的吹风机,2021、2022年的设计,(某品牌)在去年也出了一款跟我们类似的,其实一直别人说我们这个不好看来着,但是一直很好看啊。实际上其实你看大牌它还还滞后我们两年呢。然后接下来这边呢,你可以看到其实就是我们在做有色的多元宇宙。因为我们有色的剃须刀,在很多时候扮演的都是女生,去表达自己的爱意和心意的这么一个物件的存在,所以如果他用于表达自己的心意,我们就希望他可以更具备文化的属性和IP的属性。所以在这件事情上面,我们从2021年到现在,我们一直在坚持做IP的联名,全部都是正版授权。

贝卡:在功能上面有没有什么区别?

魏民:在其实在小型化的过程中,其实也是比较复杂的,小巧的同时又具备比较大的这种扭力,能够剃一些比较粗糙的胡子啊,其实也是花了一些精力的,包括还有就是它的持吸的这个刀头,让它用起来更加方便、更加顺手。最后就是它的三防的标准,我们把它提到了非常非常高,我们在线下我们卖剃须刀的时候,是给一桶水,然后把剃须刀泡在里面的,其实这一点是比较切中用户的。

贝卡:海外的消费者和国内的消费者有什么不同吗?

魏民:就大家的沟通方式是不一样的。虽然说我们的产品其实在设计的时候,围绕人而去设计,而不是说围绕中国人去设计。但是你会发现在往外去销售产品的时候,要传递产品价值的时候,你的沟通方式就很重要。你看就像日本,日本对产品的要求就精致、便携、小巧;在欧美呢,更容易被差异化的产品吸引。就是不同的沟通方式。

贝卡:后来是怎么解决海内外消费者的需求不同的这个事情?

魏民:其实本质还是扎根到不同的地方,跟不同的地域和不同的文化的渠道的负责人以及用户,然后去做更高频的沟通,同时去做更多海外线下的一些学习和参观,以及学习一些在目前国内真正出海做的比较好的品牌。他们是如何跟海外的用户进行沟通的。我们会慢慢看到产品在逐步的被海外消费者接受。

贝卡:魏总,我之前聊过一些企业家,他们在合伙的时候其实和创始人会有一些分崩离析的这种现象。您三位创始人是怎样平衡这个关系的?

魏民:就是我说他们分崩离析,可能就是都太有原则了,就各自有各自的原则,但是我们要有一个原则。原则是就是我们的这种默契,就是但凡一件事情,我们一定是有一个人负责,或者一家公司或者一块业务一定有一个人负责。但凡只要这个人负责,我们永远只提建议、不提意见。

贝卡:那如果发展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些觉得难以平衡的问题呢?

魏民:很多时候都是让步的问题,你觉得你在让步对吧?那你要想一想,难道人家没让步吗?就是利益上,我们经常有一个观点,就是多少钱算够吗?对我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大家都过着还不错的生活嘛?那我们也不代表说我们我永远会怎么怎么样,只能代表说我们过来的这一段,我们还算是关系处理的还不错。我经常会跟我两个朋友,我说全都是智慧,我说但是我不知道我们哪里有智慧,但是我知道全都是智慧。

贝卡:所以在行业内有一句话说,有很多的AI做图工具,其实可以直接在深圳地区取代一个大概工资为8000块的一个美工。那您怎么理解这一部分人的工作?

魏民:对呀,就是我们取代的都是技能型的AI,现在做的很多的工作也都是提升企业的效率的问题。就是我们创业那个时候,其实你会发现已经有一些软件在合二为一了,就工具在变化,那你会发现诶你的时间又多了,而你变成了一个,你要提出什么样的问题是核心问题。然后第二,你看这个问题的视角是什么样的视角?第三,你认为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才是基于物理世界层面最可行的,或者说你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取决于你有多了解当下物理世界的资源。这个物理世界的资源包括了当下地理环境,在深圳你有什么样的物理性资源,你自己当下你有多少子弹,你有多少现金,然后你有什么样的人才,你有什么样的技术。你可以撬动什么样的技术,然后最终去解决它,然后变成一个。一个设计或者一个产品之前,可能你只要能把图做出来,你就能够卖钱了,你就能够有价值了。

AI当然对于数据的整理,但更多的源自于创造者对于事件和问题本质的洞察,以及结合当下客观资源解决问题的巧妙方式的思考,

贝卡:那你会觉得跨境电商是个了不起的行业吗?

魏民:对啊,非常了不起啊。如果没有跨境电商这个机会呢,你想想我们自己做了个品牌,我们直接去海外做线下,这种风险成本和对于货品是否能够叫卖的这种预判的成本就极高。以至于这种极高的成本,让所有人都无法去推行。所以我觉得这绝对是个了不起的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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