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改变算力之后：可持续算力的实践路径——以联想为例

摘要：市场化的技术方案可以在政策框架之下找到商业价值与绿色价值的集合点，推动可持续算力走向普惠落地。

文｜财新智库

国家数据局披露，2026年3月中国日均词元（Token）调用量已超过140万亿，较2024年初增长超过千倍。随着大模型参数规模扩大、长上下文应用普及，以及推理与智能体（Agent）应用的快速扩散，算力正成为核心生产要素，其能耗与综合成本日益引发社会关注，随之产生一个重要课题——如何让算力真正可持续？

国家相关政策部署已经明确算力的发展方向。国务院2025年发布的《关于深入实施“人工智能+”行动的意见》要求，推动智能算力供给普惠易用、经济高效、绿色安全。效率、经济、绿色、安全，正是可持续算力的应有之义。

在可持续算力建设中，服务器基础设施提供商发挥重要角色，是可持续算力落地的核心系统载体。那么，作为全球头部服务器基础设施提供商，联想是如何思考这一命题的？“让客户投入的每一度电、每一分钱，都能持续产出有效的算力和业务价值。”联想中国基础设施业务群服务器事业部总经理周韬给出了解题思路。

依托30年技术积淀，迭代至第六代的海神（Neptune）液冷技术体系，联想突破高密散热瓶颈、降低运行能耗；同时以液冷硬件为基础，结合智能温控与异构集群调度等，全面提升算力系统的能效与利用率，大幅提升算力有效产出，为可持续算力解决方案提供了典型观察样本。

AI让散热、系统交付与利用率成算力基础设施新难题

在通用计算时代，算力来源以CPU为主，芯片散热与算力利用率都不构成突出问题。单颗CPU的功耗长期停留在数百瓦，风冷足以满足大多数场景下的散热需求；CPU普遍采用的x86架构经过数十年发展，软件生态成熟，业务系统无需专门调优即可跑出硬件设计性能的八成以上。

进入AI时代，算力主力转向GPU，算力基础设施面临更多挑战。新一代AI芯片功耗持续攀升，单颗高端芯片功耗已突破1000瓦，并加速向1500瓦至2000瓦以上演进，传统风冷在换热能力、噪声、空间和能效上面临物理极限，液冷从昔日的“更优项”彻底变为高功率算力的“必选项”。 IDC数据显示：2026年上半年中国液冷服务器市场厂商收入同比增长153.1%，预计未来五年出货量年均复合增长率接近49%。

比市场增速更值得关注的是采购与交付形态从“设备”向“系统”的跃迁。IDC指出，越来越多高密度算力项目不再以“台”为单位选型，而是把计算节点、节点间互联、供电和柜内液冷配套作为一整套机柜级系统（Rackscale）配置和交付。行业竞争因此进一步延伸至数据中心能否承接高密负载，以及厂商能否实现快速、稳定的系统级工程交付。

与此同时，AI时代芯片架构百花齐放，本土AI芯片亦快速增加。IDC数据显示，2025年中国市场出货的AI加速卡中，约四成由本土厂商提供。各家芯片在硬件架构、算子库和编译环境上各不相同，软件若不针对不同芯片深度适配调优，实际跑出的性能可能不足硬件设计能力的40%。此外，大规模集群中的通信等待、硬件故障，以及统一调度和资源池化管理的缺失，也会影响算力利用率。工信部《算力互联互通行动计划》已把跨架构的适配与调度列为重要任务。散热、系统交付与利用率，成为可持续算力建设需要共同解决的问题。

联想液冷破局：让算力更强大、更绿色、更稳定、更高效

面对高密算力的散热刚需与整柜化交付大势，行业多数企业入局较晚，而联想早已前瞻布局。联想海神（Neptune）液冷方案自2012年首代产品落地以来已迭代至第六代。海神液冷并非单点散热技术，而是一整套覆盖设计、部署与运维的全链条系统级液冷架构，全球规模化落地最早、改造部署数据中心数量与规模均居首位。“更强大、更绿色、更稳定、更高效。”周韬如此概括联想对算力底座的标准。

联想的液冷方案依托于其深耕产业积累的工程化持续创新能力和规模化能力。在核心冷板的设计与新材料应用上，联想独创了歧管流道与“叶片”仿生式冷板微流道设计，并配合“飞鱼”仿生散热器结构，使冷板整体散热极限大幅提升近30%；在导热材质上，突破传统纯铜冷板的导热瓶颈，打造出一体成型的“微通道金刚石铜”冷板，实现业内顶尖的导热效率。更为关键的是，针对服务器内存条间隙极窄的问题。联想问天海神采用超薄特种钢内存冷板，在兼顾强度与散热能力的同时压缩厚度，实现标准服务器空间内32根内存满配安装的全液冷覆盖。这一由中国本土团队攻克的创新技术，可适用于联想所有的服务器产品中。

在全链路防漏安全上，联想整机柜系统配备了航空级防漏快接头、接插件与托盘，并采用无滴漏盲插机制设计——计算节点直接推入机柜即可自动接通液冷管路，插拔全程滴水不漏。联想独家专利的热线探针标定系统，实现业界首创变温变速流场测速系统，实现2mm特征尺度下0.005m/s级超低流速的精确测量。同时，针对肉眼难以察觉、却极易在半年后演变为滴漏事故的微量慢性渗透，联想在服务器内部所有液冷管的接头处都构建起“全链路漏液检测系统”，能精准捕捉到0.1毫升的微量液体泄漏并第一时间报警，将安全隐患彻底前置消除。

在系统覆盖度、整柜功率与交付速度上，联想全面匹配超节点时代的极高密度需求。冷联想海神最新技术已实现100%全液冷覆盖，将CPU、GPU、内存、网卡、SSD及电源等所有发热部件全部纳入液冷循环，机箱内部彻底取消任何风扇。同时，联想海神支持高达45℃的高温进水循环，省去了高耗电的冷水机组，室外侧通过干冷器即可高效换热，且回收的热水可直接用于冬季楼宇供暖。      依托垂直整合制造体系与提前布局的全球产能，联想将计算节点、CDU、分流管及机房管路接口在出厂前完成系统级预集成与测试，大幅缩短了客户现场繁琐的逐案适配周期，以更快的工程交付速度助力新建高密AIDC快速投产。

技术创新与强大的工业化、规模化、场景化落地能力结合，联想液冷系统可以为用户实现能耗与经济效益的双赢。整柜全液冷部署可将PUE压降至1.04以下，远优于国家新建大型数据中心低于1.20至1.25的强制标准。以IT负载100兆瓦的数据中心为例，PUE从1.20降至1.04，全年可省电约1.4亿度；按每度0.3元测算，可节省电费约4200万元。

智能控温与异构调度：全方位提升系统能效与算力利用率

提升效率则需瞄准算力利用率，单台设备无法独立完成这一任务。可持续算力的竞争正从设备转向系统。2023年出台的《算力基础设施高质量发展行动计划》提出，推动软硬件协同联动节能。

在散热管理层面，软件算法的介入让液冷硬件不再只是粗放的机械水循环，而是通过智能控制实现能效跃升。联想独创了“液冷AI智控系统”， 依托多学科联合仿真平台与专用算法，实时监测计算部件的负载和发热状态，动态调整冷却液流速：高负载时提高流速保障散热，低负载时降低流速减少水泵能耗，通过闭环控制提升散热系统能效。

在算力调度层面，联想以问天异构智算平台为核心，结合问天超节点硬件，减少异构芯片适配与集群协作中的效率损失。该平台既可协同联想硬件，也可用于第三方算力设施，将国内外十余家厂商、不同架构的GPU与NPU纳入资源池，实现从单节点到万卡集群的统一管理与智能调度，提高资源利用率。通过计算图优化与算子库优化，进一步释放芯片性能。

为保障大规模训练的连续性，问天异构智算平台深耕GPU内核虚拟化、超大规模集合通信算法库和AI高效断点续训等自研技术。千卡或万卡并行训练中，局部硬件故障可能中断整个作业。借助断点续训功能，平台可自动隔离故障卡，将任务重新分配至正常GPU，使训练恢复时间缩短至分钟级。结合问天超节点的高速互联，减少通信等待和故障中断带来的损耗，让设备投入转化为更多有效算力产出。

“未来3到5年，可持续算力将成为重塑行业格局的关键变量，算力基础设施的竞争将从单一设备的竞争全面升级为系统性的竞争。”周韬判断。企业的核心竞争力体现在如何让客户以更高效率、更低成本实现AI规模化应用，让算力从资源供给真正转化为可交付、可扩展、可持续的生产能力。

总结

面向持续扩张的 AI 算力需求，可持续算力不是单一环节的节能改造，而是横跨核心部件自研、整机柜系统工程交付、流体智能控温与异构软件调度的全链条系统方案。联想的实践印证，市场化的技术方案可以在政策框架之下找到商业价值与绿色价值的集合点，广泛赋能政务、高校科研、区域智算中心、行业 AI 等广泛算力场景，推动可持续算力走向普惠落地。

不过，推动可持续解决方案的应用，仍需进一步改进评价和激励机制。包括液冷在内的可持续解决方案，其成本效应常在全生命周期体现，而一次性采购成本往往高于普通方案。虽然现行政府采购制度已允许采购人在有条件的项目中考虑全生命周期成本，但缺乏细化规则和评估方法，或抑制长期节能经济和节能收益都更显著的绿色方案。（来源：财新智库 2026 中国 ESG发展白皮书）